七魄是哪七魄

2019-11-15 02:14栏目:健康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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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脏魄”,外与皮毛相合,而汗液又由皮表透发,和肺气有关,故称为“魄汗”,汗孔亦称为“魄门”(即“鬼门”)。一说魄为阴,汗为阴液,故名。

天魂主光,地魂则是天魂的光照射在人命魂之上所形成的影子。所以地魂又称为影魂。无光不成影,无影不成相。修行人若能修得命运融合,天光与地相才能与人的色魂相合。如此人体眉心的灵慧之魄,才能得以显现出天魂地魂的形象。如此人的天地二魂常在外而所见的一切相,才能得以在人的大脑和天眼里显示出来。因为天魂和地魂既能依附与肉身而显化万象,也能脱离肉身而自由存在,所以人的天魂和地魂也称为身外化身。

  每个人生来便有自己的定位,吴小姐的长河在波澜壮阔后走向了枯竭,而魏管家呢?他笑答道他是这场错综复杂的局中的一颗貌不惊人的棋子,这是他们的故事,而他只是个过眼云烟的过路人,只不过却不知何时入了迷,将其说成书,讲给今后萍水相逢的有缘人听罢了。

【魄汗】

天地命三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属阴也称天魄,主思想,主智慧。透过气力二魄属阳也称人魄,主行动。通过精英二魄为阳也称地魄,主身体主强健。中枢一魄属阳称人魄,乃为七魄的中心。

 

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魄为人的肉身所独有,人死之后,七魄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即以此告终。 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七魄中两个天魄两个地魄和三个人魄,阴阳相应,从不分开。并常附于人体之上。

  直到吴小姐强硬地破开他的外壳,留下自己的点点滴滴,有时甚至在写文的豪情壮志里他都会贪恋吴小姐带给他的儿女情长的温情。于是他开始在不眠的夜里为吴小姐对此的态度而害怕,吴小姐虽称无依无靠,但他从她不凡的谈吐,大家闺秀的气质知道若不是那次相遇,他们必会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他输得彻底,他放不下手中的笔,亦放不下心上的她。于是他不提不问,可万想不到那一天还是来了,且打得他措手不及,毫无防备。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此刻更不知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她,怎样让她留在这因她而鲜活的白宅。思及此,纵他有千言万语想要描述,却只焦虑地在屋中踱来踱去,期盼着她的归来。

经文又说阿赖耶识所变现的七转识就是七魄:一魄天冲也称尸狗或尸垢对应顶轮,二魄灵慧也称伏矢也称伏尸对应眉心轮也称月轮,三魄为气也称雀阴对应喉轮,四魄为力也称吞贼或天贼对应心轮,五魄中枢也称非毒对应脐轮,六魄为精也称除秽对应生殖轮,七魄为英也称臭肺对应海底轮。

  有时他闲来无事就会教吴小姐一些经典,《诗经》,《离骚》等皆列入其中。吴小姐对这些并不上心,她只爱偶尔调笑一番白先生,看着他红润的耳根,惊慌的眼神她的心里比吃了樱桃还甜,诗词中她唯一爱提在嘴上的不过“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罢了。

  “我的人已去局子救人了,可先生能为她做什么?若是没有我,小女要在那牢中受多少苦,你身为文人,对于他们的手段应有所耳闻,何况就算你这次能化险为夷,等那新中国成立了,又有多少明刀暗枪等着她,你既然为共产党做事,却娶了反动的女儿,你又将如何立足?”

  “姑娘,你可还有不适?”男子小声问道带着一股官腔,是纯正的北平口音。“无,无碍,让先生费心了。”吴映洁焦急地回应道,竟一声咬到了未愈的兰舌,眼泪霎时涌上眼角,她终不愿在旁人面前抽噎,只好固执地抿起干燥的下唇,将其逼回,殊不知这一幕落入男子眼中竟是别样的可爱。

  我听到了你匆忙的脚步声,你应是快要回家了,好了,这便是我最终的绝笔了,但请允许我向你再一次重申我的心意,白太太,我爱你。

  “让开,军方办案,闲杂人等勿扰!”随之一声枪响划破了祥和的黄昏,小商小贩落荒而逃,刺耳的尖叫声,悲催的哭泣声奏成一首交响乐。吴小姐正转身要走,殊不知一双冰凉的手铐便钳住了她的纤纤玉指,她奋力地挣脱却只给自己的手腕留下两道鲜红的血痕,她只好故作镇定,美眸流转,质问着前来的大兵,“我本是一介良民,所犯何事?军家莫要伤及无辜,我先生可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儿,你若不挑明,我还真不能跟你走。”

  她依旧活着,像脚步匆匆的旅人,她沉浸在书籍的海里,亦如当年的白先生爱书如狂,但她其实只是执着地在其中找一个不痛苦的答案。

  白先生从晌午等到傍晚,久久不见佳人,心更是放在火上烤般焦灼,他随手拿起家中的几把钥匙,便要出门,不料却与一中年男子撞了满怀。他歉意地退在一旁,弯腰便要道歉,那男子却脱下银白的帽子,大手一挥示意无碍,边用他低沉雄厚的音色开口道“如果先生方便的话我想同你谈谈,关于我的爱女吴映洁,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她仿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儿,那阵芬芳时有时无,却令人感到莫名的安心。白先生爽朗的声音有时也会夜半入梦,说的是平常,勾起的是初心。每每醒来总有几滴清泪顺着她迟暮的容颜滑落,溅落在她丝制的枕上,如朵朵白梅绽开在皑皑白雪里。

  “所以我同你走,只我身份特殊,若要去往台湾只能偷渡,待我将家中琐事处理完,便赶上第八艘船,你且耐心候着便是。那桌上的木盒你先拿走,里面有着机密文件,你定要好好保管。”

  我虽是个文人,却写不出什么动听的情话,你可莫要嫌我。遇见你之前,从未如此流连过世间,我自是知晓中国的革命是要流血,可原本能无悔迈出的腿脚此刻却再动弹不得,才明白对你的爱是我向生而活的指路明灯,比烟花霎时的五彩缤纷更绚烂地照耀了我的余生。

  白先生眷恋地摸着吴小姐墨染一般的青丝,修长的手指穿过柔顺的缕缕发丝,神情是那般宠溺,似要将吴映洁包裹在自己织的情网里。而吴映洁便也如他所愿的沉醉了,她也是个初尝禁果的少女,对着爱人的甜言蜜语她坚信不疑,她娇羞地接过上锁的木盒,在白先生天衣无缝的表演里幸福地随魏管家离去了。

  在经历那番短暂的寒暄,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床上只是硌人的凉席,可她倒头就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进入了梦的长廊。海浪时而拍打着雪白的船头,像母亲推着摇篮的手,夜晚的海面难得如此风平浪静,月光皎洁,如流沙般泄入窗台,吴映洁从未睡得如此安生……

  “自是清楚,可这父母的祸不应她来抗,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不是吗?”白敬亭抬眉漠然地注视着对方,像骄傲地狼王在宣誓自己对猎物的所有权,紧咬着不放手。

  她走的那天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魏管家发现时她已气若游丝,她的脸上无悲无喜,纯黑的眼眸如寺庙里的清泉,从容地接受了死亡的号召,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痛苦。但魏管家不免老泪纵横,他呜咽着抓住吴映洁的手,跪倒在她床前,仿佛将死之人是他。

  文笔不佳,万望海涵。

  她恶意地揣测着,才发现最疼的不是他卑劣的谎言,而是隐藏在背后刺人的善意。那晚她的房里灯火通明,她之后干了什么自己也记得不真切了,只有生疼的喉咙和干涩的双眼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其实她的别墅外的邮局星罗棋布,可她就衷爱那一家,别无其他,只因那离海多近了一寸,她也总喜独自前往,旁人多把信投入葱绿的邮筒里,可她却要郑重地交与邮局。从中倒理解了鲁迅为何不愿他人送信的缘由了,明知这是封无望的信件,却还疑心不亲自动手会慢些时日。

  “吴映洁。”“紫艳映渠鲜,轻香含露洁,倒是映衬了姑娘的娇艳。”白敬亭喃喃自语道,“那姑娘家居何处?可有亲属?”“家中只一老父,本是因战乱而逃难的,不想却从人流中走散……”吴映洁说着清澈的杏眼便低垂了,难以言表的伤痛就算捂住嘴,也会从心灵的窗户中溢出,她知道在这乱世分别,或许就难以再相见了。

致吾之挚爱,

  “吱吖——”白先生从杂事里好不容易脱身,到屋内却发现这一片狼藉,望见那散落在地的一张张崭新的原稿,他似乎一下坠入了冰窖,冷得彻骨,脑中唯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看见了。白先生多么希望能自欺欺人地说是官兵来搜家,可连他也知道那是多么荒诞可笑。

  吴映洁紧紧地拽着白先生的衣角,像孩童在寻求大人的庇护,直到走进一家隐蔽的服装店,望见那琳琅满目的华衣她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喜不自胜地挑选起新裳,时不时问起白敬亭哪件衣裳最衬自己,白先生总是嘴笨地答到“吴小姐觉得行就包下吧”便在无后文了,气得吴映洁咬牙切齿道“先生这般呆可难觅佳人了。”再一跺脚儿又如一溜烟般钻进了各式的衣物中。

  白先生站在中央,看着那忙碌的身影内心的空洞却同被柔软的羽毛填满了似的,有别于写文的所带来肆意潇洒,他总有一丝丈夫陪新婚的妻子逛街的蜜里调油,猛然意识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想到自己满腔的壮志凌云才将脸上露出的褶子收回,若无其事得好像刚刚傻笑的不是自己。

  她的父亲终究是在时光的博弈战里败下阵来,像旁人般老去了。想到这,想开口的话语尽数被咽下去,她只能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个甲板上眺望远方的人。

  同船手握重兵的军阀或商业界的大佬都不禁老泪纵横,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欣喜不已,就连吴映洁的父亲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重生的喜悦,她的心还落在那个满目疮痍的大陆,还留在那个面如春风的白先生身上,她只想坐在人声鼎沸的港口,静静地等待他的到来。

  “吴小姐,你的父亲来找我了。”白先生爽朗的声音响起,吴映洁却不如往日般沉迷,而是哆嗦着单薄的身子将其抱得又紧了几分,墨色缎子的马甲被吴小姐出汗的手润湿了。“其实我从不在乎你的身份,你一直都是你,无论由怎样的背景构成,可芯子却仍是那个与我嬉笑玩闹的女子,你不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却又来自投罗网了吗?由此可见,你我是同类人啊……”

  她想要证明没了他自己一样能活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小霸王,可是为什么对万物她都失了兴致,就像被人打穿了一个孔,刺骨的寒风吹过,她却麻木得同行尸走肉。

  “小生不知触及姑娘的难处,你若无处可去,那就在此处安生吧,我家虽看似清贫,但仍略有积蓄,养姑娘一口也是足够的,如果姑娘嫌男女授受不亲,也可另谋蹊径,如何?”白敬亭说着端正了身子,脸色严肃,高举右手似要发誓证明,吴映洁见状,倒轻笑出声,收敛了先前的愁云,打趣儿地回道“先生不必如此,小女自是信得过白先生的,今后可就多多指教了?”

  吴映洁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家,只浑浑噩噩地冲进闺房,把那精心收藏好的盒子狠狠地砸在红木板上,如得了失心疯般将其踩踏在脚底,就连锁脱落了也不自知。唯那露出的一角雪白才略微唤醒了她的理智。她咬牙切齿地捡起散落的信件,她倒要看看被那衣冠禽兽千叮万嘱要保管好的机密是什么!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知足常乐地活着,她生活富足,容貌艳美,引得数人倾心。唯一常伴左右的魏管家也自动退出,成了呵护她的亲人,如此上门求娶的有为青年络绎不绝,却无一例外地被拒绝,理由只有一个,便是你不是他。他到底是谁?除了别墅中的二人,再无人知晓,只依稀有人听吴小姐提起一个白字,吴小姐心里神秘的白先生一时成了茶余饭后的热点。

  突然生锈的的铁门被人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着微弱的烛光出现在她眼前,那是她的青梅竹马亦是她的管家——魏大勋!他平时整洁的衣着沾着几抹暗红的血迹,像盛开的梅花朵朵,华丽的燕尾服有着刀划过的痕印,露出白嫩的皮肤。看着朝思暮想的人,他邪魅一笑,提着蜡灯,大步流星走向吴小姐,温柔得将其拥入怀中,像在抚摸着世间难寻的珍品,轻声细语的呢喃道“小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三天,晴空万里,像极了那湛蓝深远而一望无际的海洋,帆船的影子个个消失在天水交界的平线上。她想这般舒适的日子定是他要到了,若是他来了,自己要先给他一个长绵的拥抱,他奔波许久,此刻正需自己的关怀贴切,吴小姐自认周全地思考着,但心尖上的人儿却如迷失了航线,迟迟未来。

  最终,再也没有船只来台湾了,吴映洁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大滴的眼泪掉在滚烫的板油路的地面上,她的心其实同明镜般通彻,但她却自愿被滋生的爱意蒙蔽双眼,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她本以为世间只有他独独不会欺她,瞒她,现在这个单纯的念头只令她感到无言的讽刺。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转眼她也成了风烛残年的花甲老人,说来倒也是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明明许多琐事她都忘得一干二净,可那天他们的相遇却还历历在目,似乎闭上眼,一切都还在昨天。

  吴老先生对此痛心不已,却只能无可奈何地为其寻求退路,他将所有固定资产转至女儿,其余的积蓄则随着他身子骨的病状慢慢地交至魏大勋名下。他明白如果他走了,这世间还会待女儿眉目如初的便只有这个苦命人。不出所料,在几年后的冬季他撒手人寰。

  似乎就这样吴小姐的衣物用品一件件地送进了那空荡的屋里,给那古板的老宅增添了勃勃生机,就连那单调的红墙白瓦也在吴小姐孩子气的涂鸦下变得温馨自然。家对于白先生不再是一个供自己写文的场所,而是一个晚归会有人挑灯久等的地方。

  第二天,她仍傻傻地站在港口,翘首以盼地寻找他的身影,欣喜地念着等他到了台湾,他们一定要办一场盛世金婚,叫来场的嘉宾都艳羡不已。可在那路过的千万张面孔中,却依旧没有一表人才的他。

  魏管家捏着这有着长久年岁的物件泣不成声,他知道小姐心里至始至终把自己看做亲人,她或许是希望陪伴自己多年的老玩意能代替她陪自己吧。他了然地抬头,不再做过多无用的挽留,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渴望执手偕老的人,也就在那眼神交聚的默然里,她慢慢地没了声息,像睡着了一般平和地离开了人间。

  白先生冷眼看着那高傲的大资本家向自己这无名小辈示弱,哀求自己放吴小姐离去,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便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在这窒息的无言中他终妥协了,艰难地说出一个好字,这似乎已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耳旁只依稀回荡着吴老先生今晚戌时要带吴映洁的话语,就连对方何时离去的也记得不真切了。他躺倒在梨花木椅上,闭着眼吐出一口浊气……

  吴小姐也褪去了肆意任性的脾气,多了份大家闺秀的处世安然,无论大小艰险她一人都能闷不做声地抗下,就同白先生的待事有道。不知不觉中,她也有了一肚子的墨水,便染上了爱提笔写信的癖好,有时她会没日没夜地诉说,从最初的思念到不知云的小事,旦日就包入油黄的信封了送往港边的邮局。

  雨淅淅沥沥地落在泥泞的小道上,压弯了路旁的野草,也打湿了吴映洁杂乱的乌发。她身上的衣装沾着点点污渍,腿间撕裂的丝绸摇摇欲坠地飘舞,不知从何吹来的风如小刀般无情地割着她姣好的面容,细碎的伤口又开始溢出斑斑血迹,她吃痛地皱着眉,脚下的步伐却仍不肯慢下。

  当我初见你之时,也曾觉得你像院子里老榕树上的禅那般聒噪,每当你回答对了我跑出的问题,便像稚童要糖般期待我的表扬,其实这不过是句简单的话罢了,你却欢喜得如同得了天大的宝贝,令我不免心生好奇到底是那户人家才能养出你这般随心的个性。可当你委屈地缩在一旁,不敢再踏进我的书房时,我总不免有些怀念你陪伴在我左右的时光了,或许那时我便有些动心了,可我却迟钝地只以为是习惯。如今想来你就像一粒鹅卵石,投掷进我心房的死水里,泛起层层涟漪,这一汪池水终归是乱了。

  最后一句他念得极轻,如那秋日纷纷落下的银杏,静得无了声响。此时吴小姐全然沉浸在白先生初次的袒露心声中,喜不堪言。

  突然,破旧的大门被人推开,吴映洁警惕地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门口的人,那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眼角有一颗泪痣,莫名多了股邪魅。他只穿着一身朴素无华的中山装,四颗铜纽一丝不苟的扣上,裤腿洗得泛白,脚踏一双老式的黑皮鞋,身上最好的行头或许便是高挺的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了,虽比不得西装革履来得光鲜,却默然让吴映洁想起话折子里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倒令她一时闪了神儿。

  夜渐渐深了,头顶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再也漏不进一丝光芒,吴小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中瑟瑟发抖,时不时有老鼠尾巴扫过稻草的沙沙声响起,令她不明觉厉,她原本也曾嘶吼求救过,可意识到那一切都只是徒劳后,她只好怀着沙哑的嗓音放弃了,她开始想白先生,对于两人身份对立的恐惧被她独身一人的无助吞噬了,她此时只想一个温暖的怀抱,或许谁都可以。

  吴映洁不知以何种心情阅完这封情真意切的信,她合该怨他的,只是脑海中却空白如纸,再涂抹不上一个脏字,肚中的酸涩翻涌着,倒分不清是心痛还是其他。她想,白先生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只寥寥几句便想套住她的后半生,他的承诺能兑现的屈指可数,如今说的这算什么?是她遍体鳞伤后的甜枣,还是精心策划的又一场陷阱?

  她吃力地抬起僵硬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长命锁放在崩溃的魏管家手上,对于白先生的感情她奉献得无怨无悔,只是对于魏管家却心生愧疚,她暗叹着,这是自私的自己唯一能在临走前给他的东西了。

  那一字一句都仿佛如针扎在白先生千疮百孔的心间,他颤抖着下唇,他多次想要反驳,却理智地发现对方所言俱是实话,他想要谎称自己能守住她,可那是多么苍白的笑话,连他自己都未能骗过。他从未如此怨恨过自己引以为傲的明辨是非,他宁愿糊涂一时,他知道吴小姐定会为自己留下,可他又怎敢拿她的性命去赌,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他终究是在此沉默了良久,久到他的喉咙开始干涩得发痛,他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她家本是那当地赫赫有名的金融家,威慑一方,然树大招风父亲便早早投靠了国民党,虽不为其做何大事,但在迫害共产党时终究掺了一脚,因而才在前些日子见时机不利向台湾置办家产,可不料却遇共产党的新四军突击,他们这才走失,断了联系。回忆过往使她心乱如麻,她承认自己是多么害怕白先生对自己的憎恶,哪怕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也能令她辗转难眠,她本就不善于动脑精算,如今更是不知如何为好。

  大兵满意地一笑,厉声冲着背后的跟班吼道“将犯人吴映洁带走!”便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前头,一行人向街旁的局子靠近。一落脚他们便将吴小姐毫不留情地丢入破烂的牢中,边用乡语骂骂咧咧地警告她,再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她一人在那阴森黑暗的牢里,与那发霉的枯草作伴。

 

  这是哪儿?吴映洁费力地支起身环顾四周,柔和的阳光从窗户的边角里射入,照耀着桌角淡雅的丁香花,晶莹的水珠藏在片片叶间,似乎刚被人细心浇灌。屋中的装饰极简,除了自己躺着嘎吱作响的老木床和盖着的没有多少棉絮的薄被,便只有几张发黄的板凳了,这应该不是富裕人家,吴映洁暗自猜测道。

  吴映洁听过也不曾在乎,只记得那时看着面前阿谀献媚的男士们,有的眉目像他,有的谈吐像他,有的气质像他,可终究不是他。念此更心生烦躁,自此对于生客都闭门不见。

  他苦苦地哀求:“映洁,求你别丢下我,求你别那么快丢下我……”眼神中的凄楚满溢出来,其中又夹杂了几分隐隐的期望。吴映洁只微微扬起嘴角,轻声呢喃着:“他要来接我了……”语罢,紧握的右手渐渐松开,那是一条曾属于她的长命锁,父亲为了防止她早夭去清安寺向高僧求来的。

  茫然的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推开了大门,独自一人奔向街头,她想自己需要静静,哪怕只是行尸走肉般行走在街道上吹风,也比待在白宅胡思乱想来得好得多。可是大脑一旦放空了,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顺着眼角留下,划过脸庞,落在嘴边泪水的比那天下的雨还苦涩,连她的心都开始揪着疼,好像是那垂危的病号无助地挣扎。无意之中她似乎撞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她只一味地道歉然后逃也般的离去,却不知命运的齿轮在那时便开始改变。

  吴映洁低头看着自己短褐穿结的旗袍,也不免觉得有伤风化,悄悄地把被子拉近了胸前,乖巧的点了点头,像只除去了利爪的幼猫。白敬亭也再无多言,只约好了时辰,便轻声关上了房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魏管家也曾想去争过,可他清晰地知晓小姐的深处藏着一个不能言表的人,那个人在错误的时间里惊艳了她的年华,她的青春不再为任何人吐露芬芳,像一朵饱经风霜的花蕊,留给他的只有决然的背影。令他止不住感叹造化弄人,命运就这般冷酷地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可他却无能为力。

“小姐,我们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况且那人可是共产党,小姐你不怕他出卖你吗?”

  魏管家将她扶上了船板,父女略生疏地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好,吴映洁多次欲言又止,最终将千言万语化成一个炽热的拥抱。

  后来你总不避嫌地爱唤我白白,看着我无话可说的模样傻笑,却不知我曾私自叫了你多少次白太太,明明这只是莫须有的事,但我仍觉得彼此之间的关系又近了几分,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不知为何夏日的上午似乎过得尤其快,一喘气便就到了敲定的点,吴映洁略微整理了下衣物,就出门跟随白先生来到了商务街。仿佛是因战胜的号角即将吹响,此处毫无前线耳不忍闻的场景,街上的人群车水马龙,时不时有些许娇小姐从马车上下来,踏入华灯初上的店铺,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只能在吴小姐自欺欺人的岁月里,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过客。在昔日的洪流里他敛去了盲目的爱意,他麻木地喃喃着,彼此只是无血缘关系的至亲,不知是说给世人还是懦弱的自己。世人或许会怪他痴傻,可只有他知道这是吴小姐给自己唯一的选择。他一点一滴地渗入吴映洁的生活,用他十年如一日的忠心来换取骑士的地位。他是有梦的襄王,她是无心的神女,终不过是错付的情衷,徒增相思意。

  白先生惊得一个踉跄,他方才胜势在握的神情出现了裂痕,恐慌便从中钻入绞杀着他一层层的面具,他的呼吸开始沉重。

  在经历方才暗无天日的待遇时,吴映洁也仍坚强地不肯服输,她秉持着落难凤凰的尊严,可当听那简单朴素的话语时,她的所有防线霎时崩溃,如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地向东流,她像受伤的小兽埋头在魏大勋的臂弯中,只能任由其摆布。

  不是打字机所形成的白纸黑字,映入眼帘的一行行熟悉的笔迹,开头便如此写道:

  在经历三天三夜的航行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宝岛台湾,不同于国内的民不聊生,这座被日本占领已久的岛屿并未受到战乱的波及,灯红酒绿的街巷时不时飘来醉人的酒香,典雅的和式建筑屹立在城中央,令人看了不免恍若隔世,只赞这处世外桃源。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唤他白白,自此便再没改过口,白先生也从最开始的别扭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然似是为了回击,他偶尔也会叫她鬼鬼,说她鬼灵精怪的,倒是这个名字更贴切。

  可是白先生总有大半的时光耗费在狭小的书房,吴映洁知道他以写作为生,却从不知他写的为何物,好奇心日以继日地折磨着她的心灵。终有一天,她偷摸进白先生的书房,悄悄抽出了他近日整理好的书稿,可只这粗略的一阅她便惊出一身冷汗,她原以为眼前人只是那小有名气的作家,却从不知他早已投党,这于她无疑是当头一棒,尘封的记忆匣子由此开启。

  魏大勋一愣,他似乎未料到小姐竟已情深至厮,他多次欲言又止,深邃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心意已决的吴映洁,第一次发现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也开始已独立自主的姿态去面对生活的坎坷,他的心像打翻的调料瓶,五味杂交。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小姐,他还是狠不下心去打破她的希翼,脚下偏离目的地的步伐表明了他的选择。

  “于情于理?呵,你同你那上头说看他答不答应!成王败寇,如今我方大势已去,他们又怎能饶了我们?于其,我们是社会的毒瘤,是走向光明道路的障碍,我也不想离开那生我养我的土地,可他们何曾给我们留有活路?”他终于被白先生的无理激恼了,不自控地吼道,尽情宣泄近日埋藏已久的苦楚,然良好的修养使他快速整理好心情,他突然转头,一字一句地冲白先生说道“你可知小女身在何处?在那牢子里呢……”

  “先生应是知道小女的个性,她像极了逝去的夫人,自小便不撞南墙不回头,认定了的事谁来阻碍都不行,故此我才来寻先生。”吴老先生这般说着,却缓缓弯曲了膝盖,那健壮的身子笔挺地跪在了白敬亭面前,地面是实心的大理石,入耳的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吴老先生面色如常,只是在那抬眸的瞬间几滴清泪却溅在眼角的鱼尾纹中,他用略带呜咽的声音说着“小女如今既认你为良人,自是听不见我这般苦口婆心的,哪怕我用强硬的手段带她离开,只怕她会以死相逼,先生你和该明白,其中利弊,这场局唯你能解啊!”

  背后的叫喊声渐渐没了声息,似乎追逐的人已离她远去,但她不敢赌,她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前行,她知道若是落在那群地痞手里,哪还有什么活路?一刀了断都是极好的命了,只怕被捉了后无尽的折磨。念及,她暗暗咬紧了舌尖,仿佛只有尝到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能使自己清醒些,心中对父亲的牵挂更是无端添了几分,可随着思绪越飘越远,她的视线却逐渐模糊了……

  见状,官兵不免心生疑惑,再念及女子先前提起的老爷,底气便逐渐不足,手握的枪杆倒指向了后头的人,看着那黑呜呜的枪头,那乞丐吓破了胆,双腿打着哆嗦,忙哭诉道“实不相瞒小人曾在她父亲底下领差,因他父亲媚上欺下才愤恨离去,那女名唤吴映洁,大兵不信可自己去搜,可是那老贼的掌上明珠,您若捉了她那实为功德一件,定会升官加位,到时只求莫要忘了提拔小人。”那尖酸刻薄的脸上顽强挤出一丝笑意,似要证明真心,本就只长得贼眉鼠眼,此刻更是令人作呕。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她望眼欲穿地守在路旁,那秋水明眸早已干涩,可她却死撑着不肯闭眼,似乎在那一瞬间,她与白先生就会错过,而此生难以相见了。她预定的婚礼越来越简陋,想倾诉的话却像杂货店的老旧折越叠越多,她甚至连开口也不敢,只怕会念出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惹人心伤。

  那一代的往事也像尘封的木匣被后人遗忘,没人知道里面曾珍藏过多瑰丽的旧梦,有多少语言无法描述的曲折,它们存在过,破碎过,然后消逝在傍晚缠绵的和风里,唯有失意的人会隐约听见它们和岁月的老旧钟的窃窃私语。

  “我要回白宅。”

  他的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白净的手捧着一杯清水向吴映洁走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吴映洁正巧口渴难耐,便伸出一双柔夷接住,接替之时却无意地拇指相碰,她苍白的脸上竟羞出一缕艳色,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男子也吓得手无处安放,只呆呆地解释道“姑娘,是在下唐突了,小生名唤白敬亭,还不知姑娘姓名?”

  吴小姐今日所见的便是白先生埋藏在心底无人能触及的秘密,他知道从踏上弃戎从笔的征程开始他就与平静的生活隔绝了。在那黑暗得看不见星星的日子里,他的骄傲曾被人无情践踏,他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他可以饥寒露宿,他可以衣不蔽体,但他手中的笔尖不能停下,多一篇文章就是多一个灵魂的解脱,那是从封建的枷锁里逃出的新的生命,他从不后悔这一选择。

  我开始像初陷爱河的毛头小子一般幻想着战后的未来,我定要给你建一处富丽堂皇的宅子,后山给你种上漫山遍野的向日葵,等秋收了我就给你吃我炒的瓜子。前院再用木头搭一个秋千,你随时随地可以玩,不用担心摇高了受伤,无论何时我自会接住你。你只需无忧无虑地度过每一天,待我退隐文坛,便与你种豆南山下,煮酒话桑麻,过云淡风轻的日子,如此过一天便是偷来了一天,再无社会世俗的干扰。要是以后有了子嗣,不论男女,都叫魄魄,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可好?

  她疼到骨子的人原来连重逢的机会也吝啬地不肯给予她,他只不负责地为她描绘出一方天地,就抽身离去,徒留她一人苦苦画地为牢,他怎么舍得!

  当你发现这封信时,定还因我的言而无信而怒火中烧,我无法苛求你去原谅我这个懦夫,只希望你能把接下来的文章读完。

  “先生也是豪爽之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便开门见山,鄙人不才,也是个小有家产的资本家,与你同住几月的便是我的爱女吴映洁,当时局势动荡,我本意先将积蓄转移再一同前往台湾,不料遭人陷害,这才失了她的下落,所幸先生出手相救,这救命之恩我吴某没齿难忘,这是一点心意万请先生收下。”话音刚落,他便从衣中掏出一份用黄纸皮包裹着的大洋,放在了茶桌上,面向白先生,笑而不语。

  但我却不能和你走,不是爱你太浅,我可以为你飞蛾扑火千千万万次,却不允许你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我们相逢得不晚不早,可我却忍不住贪心地想要再长久一些,就如这封信,起笔便不能停,总想多说几句,只怕如飞燕过溪,于你了无痕迹,怕你忘了前半生曾有人捧着一颗赤子之心在原地等你。我的鬼啊,我不惧在笙箫的寂寞里孤独老去,却恐在你日益模糊的记忆中消失了栖息之地,那才是我这一生走到了尽头的时候,那便是我的心也跟着葬进了黑白的坟墓,所以爱也好,恨也罢,请记得这个可悲的青年吧!他在海的另一端,也饱受相思之苦。

  她透过这浅浅的海峡,看到的是石沉大海的信件,是对于故土的留念,也是她无疾而终的青春。她曾憎恶过这片分离的土地,憎恶争锋相对的两党,是他们一步步导致了自己爱的求而不得,可再一次次的责怪里她逐渐学会了去歌唱它的释然。

  港口吹来海水的咸湿味,在艘平淡无奇的帆船上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父亲,岁月曾那般偏爱着这位男人,多年来竟不舍在他眼角多留几道吻痕,可就在那分别的短短数月,她健朗的父亲变得消瘦了,两鬓缠上了根根银发,他不再是那样意气风发,不同于与外资交谈商务的老练,更多了股饱经世事的沧桑。

  吴小姐见到那熟悉的老宅止不住热泪盈眶,她奋力地推开沉重的大门,扑向那心之所向,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小声询问道“白白,你同我走吧。”她晶亮的双眼如炬,似要望见白先生那如死水般的内心,她在等待一个绝对的答案。

  “小姐,老爷在港口已等候多时了,此次再也不会有意外了,你大可放心,我们今晚就动身。”

白先生一愣,他知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将其迎进屋内,至于是什么谈话他心中却早已有所预料,左不过是要带她走吧,只不过我怎能放她走,他暗自嘲讽道。

“他不是那样的人,不见他我不会走,我父亲若执意要带着女儿前往台湾,”话音刚落,她拉起魏大勋的手腕,指向自己的脖颈,面色无悲无喜,只平淡地陈述着事实“那只能怪小女不孝,自此便天人各走一方,他权当这二十几年养的女儿在战乱中死了吧。”

  往往到回家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绚烂的朝霞染红了天际,洒落在斑驳的海面上,一切都是那般祥和,她的步履也就随之慢下。

  吴映洁终于认出了那人是谁,他原是父亲底下一个卖命的杂役,因他手脚不干净,便解雇了,父亲仁慈倒也没取他性命,哪想他今日竟不识恩反咬一口,她怒急攻心,不禁大声训斥,“你这无耻之徒,竟血口喷人,当年父亲鼎盛时你如何献媚,现在不过是狗仗人势!”可出口她便后悔了,自己竟一时中了他人的激将计,承认了自己的身世,然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再难收回。

  “您不必如此,救下她本是我为人处世的习性 ,从不是为了这银两,您这是折煞我也。这钱我不能收,只是吴小姐与我两情相悦,希望你能将她交与我照顾。”说着他清亮的声音冷了半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镜片下的眼神似有万千阴霾在孕育而生,抬头时却又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一切只是错觉。可吴老先生也并不是一般人,若没有点道行又怎能叱咤风云这么些年,在这一来一往中他便知晓这青年并不是善茬,恐夜长梦多,他决定速战速决。

  夕阳西下,晚霞色泽斑斓,洒落在高楼的屋檐上,吴小姐就此驻足,静静地盯着,看着这一派大好景色,她本浮躁不安的心终于获得了平静,她想是时候回家了。

  第一天,来往的船只如麻,络绎不绝的人来到小岛,个个喜气融融,一派祥和,只是他没来。

  “哼,资本家的女儿还敢在此叫嚣,你可听好了,如今这是共产的地盘,待那渡江战役取得了胜利,打得你们国民党落花流水!”军官身后的人探出头,大声咒骂着。吴映洁心头一惊,定睛一看,竟是先前的乞丐,可却想不起他为何与自己相识,只再开口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这般糟践我!军兵莫要听信那臭乞丐的谗言,小女老老实实地守着本分,他这是要逼死我啊!”语罢,顺势小声抽噎着,倒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两人虽未曾有实质性的约定,彼此却也心照不宣,他从未开口叫她白太太,但心里曾念过多少遍却不得而知了,吴小姐自是亦然。日子才过了寥寥个月,他们却如同相识甚久的老夫老妻,过着细水长流的生活。

 

  吴映洁的声调像极了那初生的脆生生的雀儿,软糯的话语总似撒娇般挠人,听了犹如春风拂面,白先生平时并无其他癖好却对婉约动听的声色多有好感,闻言更是会心一笑,边答到“那是自然,吴小姐大可放心,只家中无女性便服,你要是身子舒适了便来寻我,我带你上附近的商街买几件常装回来。”

  微凉的海风吹拂过她娇嫩的脸庞,细碎的发丝飘舞,她深深地凝视着这片平静的海,这同来到台湾第一天的等待一样,成了她仅剩不多的习惯。当初是为了相逢心上人,如今是为了追忆大陆的件件往事,无论好坏,现在都已弥足珍贵。

  “如此白先生该猜到我是国民党的人,平生倒也干过几件问心有愧的事,她既然是我的女儿,那也难逃其咎,先生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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